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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性介绍: 没有夜的漆黑,就不怕阳光的毒辣;没有熬不过的黑夜,没有等不来的黎明 ………… 联系方式:zhunshunzhong@126.com


  疱麻之毒

昨夜一夜未眠,严重失眠,严重的。我在qq上签名说,自己心情严重不好。马上就有几个好朋友劝我,问我怎么了?我说不想说,就是失眠,严重的心情不好,很痛苦。事实上,就是这样——失眠的痛苦很少有人知道,痛苦地难以名状。没有人能够来安慰这种痛苦,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。痛苦当然不仅仅因为失眠,失眠的原因很多种。而这多种的原因成为让我今天在电脑前无所事事、一事无成,甚或抓狂的称量。

忽然想起前些天去四川采访时,在一个被地震毁坏的村庄里,我拿着相机去拍照。谁知道在攀上几个由灌木丛和低矮植物包围的院落时,手臂猛然钻心的痛。因为急着拍照,就没有太在意手臂上的不适。山间的植物繁多,我在想也许是哪种植物的根叶挂住了、或者是被刺状的植物刺破了——如此而已,没再多想。拍完后,无意间扫了一眼左臂,我被自己的伤惊呆了:一串宛如葡萄大小的水泡和玉米籽大小的疙瘩,不知何时起在像出疹一样爬满了整个胳膊。

我下意识的叫了一声,随手摸了摸,算是自己安慰一下。身边几个陪我上山的农民看了我的手臂后没有一个人吃惊的。他们只是轻轻地说:哦,这个啊,这个很疼吧,还很痒,是吧?我当时心里很不爽——我来这里虽说是工作,但毕竟是来“为你们办事”的,在你们村里的山坡上除了这么严重的“伤害事件”,你们怎么不表示一下最起码的问候?见对方没有更多的表示,我也不再说什么。回到住处,一个姓严的男子给我倒了一杯白酒。|“我不喝酒,不喝”——我耿耿于怀他们刚才的态度。“呵呵,朱记者,这个不是让你喝的,你把它倒到胳膊上,然后均匀的涂抹一下,就不会太痛了……”我将信将疑的照做了。

初让劣质的白酒触碰到皮肤时,疼痛宛如针芒钻心。十分钟后,疼痛的感觉逐渐减轻,大约30分钟后水泡和疙瘩开始消退。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初,皮肤甚至连抓挠的痕迹都没有留下。我好奇的问其中的原因。村民淡淡的说,你不小心碰到了疱麻(音),这个东西毒性很大,我们这里的村民都不会去碰它。疱麻?疱麻!这些青青、绿绿的巴掌大小的植物啊,居然这么狠毒,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在爬山时,几次摔倒的时候趴在那些植物上面——只要接触一下就足以让我面目全非了!

“那么,那么你们这里到处都是这种植物,那些孩子们怎么办?如果他们不小心……”我担心的问。

“不用担心,呵呵,娃娃们都被蜇过,有的甚至全身长疹子,一连哭上好几天,疼、痒”他们说的更加可怕。

“孩子们一生只被毒一次,他们终身都不会再被毒第二次了,他们应该被毒一次……”他们的话说来轻松自然。

“为什么?这也太残酷了吧?为什么不想办法除掉这些草,让孩子们安心的玩耍呢?”我不解的问。

“那不能,怎么行呢?孩子们被毒一次会哭得死去活来,从此之后他们就绝不会再碰第二次这种疱麻。因为他们会被这个东西留下太深的印象,从此以后,他们放羊、下地干活都不会再去碰它。等他们有了孩子,再一代代的用这个方法让他们的孩子知道这种植物的厉害。”他们话里似乎深藏着什么。

“这是规则,也是规矩。这些植物是永远也弄不干净的,不如让这些厉害的东西在一定范围里生长着,他们可以让孩子们懂得一个道理:有些东西一生都不要碰,碰了之后你自己也不会再去碰第二次,因为代价太大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采访里,尽管这里山崖陡峭、植物茂密。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再被这种植物毒过,因为我对这些植物万分留意。哪怕我能绕一下,我也绝不会冒险前去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种植物从来不长在大路上,这种可爱又残酷的绿色精灵只生长在你不该去的地方,比如悬崖边、松动的巨石旁,或者是陡峭山路的临崖一侧……

我当然知道,这种东西在很多地方的生长是村民有意指定的领地。我在想,我们的国家制度是不是也缺少一种疱麻样的残忍?当我们的政府官员想去伸手时,毒立刻刺入他们的骨髓。从此他们再也不敢对这种行为下手,而且像这个山里的村民一样,从他们登上公仆之初,就应该让他们被毒的哭上几夜。然后,在道德的悬崖边、贪腐的巨石边等等都种上这种疱麻——这样,我们官员还会随便去伸手吗?村民用毒之液让孩子们一辈子不去碰不该碰的东西,同时还把这种植物栽种在大家容易犯错的围栏边。一个国家为什么不能也设计一种制度,用这种制度保护我们的官员、约束我们的行政者呢? 

“把统治者关进笼子里”这是美国民主已经达到的效果,山民们不懂这句伟人说的话,而他们用疱麻编织的笼子同样保护了自己的子孙。

我相信,即便再毒的疱麻,村民们都能用钢铁工具把他们除掉。显然,他们没有。有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朱顺忠即笔于5月25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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